恩沒道理 中的所有屁話
奔跑 哭泣 昏迷 圖案 呼吸 恍惚 酒精 沉睡 壓抑
生命中最狂放的縮影
–All takes from the subtitles of the end of the music video, 明天, 楊乃文
個人認為,這不過是為自己做過的錯事找一堆看似合理的藉口,自欺順便欺人。
十歲以前,他什麼都不懂,就不說了。
十三、四歲的時候,開始對女孩有好感,但是那時候他離女孩遠遠的,
並且以討厭女孩自居,生怕被同伴嘲笑。
十五歲的時候,聽到大人們說某某男人好花,把女朋友甩了,女孩自殺了。
他覺得這人真狠毒,自己將來一定要做個癡情的男人,一定要一生只愛一個人。
十六歲的時候,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孩,但是他不敢和她說。
他仍然和往常一樣,髒兮兮的在灰土飛揚的操場上踢球;
只在女孩走出校門的時候,躲在二樓的窗戶上看她的背影。
他覺得她一定是個天使。
十七歲的時候,有個女孩喜歡上了他。
但是他試著離她很遠,他心裏面只有自己的那個女孩,他覺得看別的女孩都是對她的不忠。
十八歲的時候,他看了一個MV,感動得想哭。
他想,如果自己的女孩失去了雙眼,他一定會像男主角一樣,
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眼睛給她,讓她能看到光明。
十九歲的時候,大學放榜了,他終於要和自己暗戀多年的女孩分別。
坐火車去學校的時候,他感覺自己離她越來越遠,心像被掏空了一樣。
他還在想自己一定不會忘記她,等到自己成功以後一定要去找她。
二十歲的時候,聽到有人講黃色笑話,他覺得這人真可恥。
二十一歲的時候,她的回信中告訴他,她已有了男朋友。
他偷偷的哭了一個晚上。
二十二歲的時候,他向一個女孩表白,女孩說“你是個好人,可是我還小”
他想,我的確是個好人,他說“沒關係,我可以等你”
他心想,我不會像那些花心的人一樣,三年五年我也能等。
二十三歲的時候,說自己還小的女孩和一個帥哥戀愛了。
他很納悶,長大原來可以這樣快。
二十四歲的時候,他又向一個女孩表白。
女孩說“你是個好人,可是我並不適合你”
他納悶很久,我是好人,你怎麼還不適合我呢?
二十五歲的時候,他又追求一個女孩,女孩接受了他。
他開始很幸福的為未來打拼,他想,一時的開心只是暫時的,
只有努力打拼搏,他和她才能有快樂的未來。
但是,半年以後,女孩和他分手了,只是因為另外一個男孩會說讓她開心的話。
女孩說“你是個好人,是我對不起你”
他似乎明白了問題所在,他是個好人。
二十六歲的時候,他開始墮落,交網友;
打扮得很時尚、流行,而且漸漸的學習著討好女孩的話。
不久,他有了個女朋友,雖然他對她也很好,可是,他心裏知道,自己並不愛她。
二十七歲的時候,他和女孩分手了。
他對女孩說“你是個好女孩,是我對不起你”
二十八歲的時候,他嘗試了一夜情,發現別人能做的,自己也一樣。
二十九歲的時候,他學會了講黃色笑話,並且以看旁邊的女孩子臉紅為樂趣。
三十歲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變得很有能力追求到女孩,但是卻沒有了愛的能力。
其實每個男孩,本來都是想做一個感情專一的好男人的。
其實每個男孩,本來看女孩子都是看臉而不是胸部的。
其實每個男孩,本來都是不會講黃色笑話的。
其實每個男孩,本來都是渴望愛一個人直到永遠的。
只是,沒有任何女孩愛這樣的男孩,她們覺得這樣的男孩太幼稚,太古板,沒有情趣。
於是男孩開始改變,變成女孩喜歡的那種。
嘴角掛著壞,開始學會說甜言蜜語,而不是心裏想說的話。
開始學會假裝關心,學會給女孩送小飾物討好她。
學會如何追求,如何把握愛情;
或者看破紅塵,遊戲情場,成為女人恨恨的那種男人。
他們可以很容易俘獲女孩子的心,但是他們也會在沉靜的黑夜裏叼著煙流淚。
心裏有愛的時候,沒有女孩;有了女孩,卻永遠沒有了愛的感覺。
在聽到女人抱怨世上沒有一個好男人的時候,
他們不會再去努力做個好男人,只是微笑著擦肩而過。
女人,男孩變壞了,你們就沒有責任嗎?
–From 傳遞訊息
「因為大多數年輕人的談話行為就像是個炫耀廣場
(雄性宣揚自己的特質,好讓雌性從中挑選的地方)」
–From 哈啦與抓虱的語言
我沒有任何特別的意思,請不要對號入座。
我的初戀女友和現任女友…唉…
我的初戀女友初戀時19歲;
我的現任女友初戀時16歲。
我的初戀女友是我的大學同學;
我的現任女友是我在泡吧時認識的。
我連哄帶騙花半個月後與我初戀女友發生了關係;
我與現任女友認識的當天就在一起。
我和初戀女友發生關係的地點在我們宿舍;
我和現任女友在四星級的酒店開房間。
第一次和初戀女友約會,吃的是二塊錢一碗的刀削麵,她說吃不了還夾了一大半給我;
第一次和現任女友約會,吃的是八十八元一份的西式牛排,吃完了她還要了一份水果沙拉。
第一次走路送初戀女友回家,她神采飛揚,笑個不停;
第一次走路送現任女友回家,她說我小氣,怎麼不叫車。
送初戀女友一個“史努比”,她高興好幾天,不停的向她室友炫耀;
送現任女友一個鍍金戒子,她看了兩眼,放進抽屜,原來是嫌它小。
初戀女友買衣服時,逛的大型批發市場;
現任女友買衣服時,逛的是品牌專賣店。
與初戀女友吵架,她邊抽泣邊小聲問道:“你不愛我了嗎?”
與現任女友吵架,她坐在沙發上指著我罵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與初戀女友在一起時,她把家裡每個月寄給她的生活費存到我的餐廳飯卡上;
與現任女友在一起時,我每個月的工資存到她的存摺上。
與初戀女友在一起,早上我醒來時候,她已經買好了早餐等我起來吃;
與現任女友在一起,她躺在床上對我說:“老公,我餓!去給我買早餐!”
初戀女友下課後在我教室門口等我一起去餐廳吃飯,甚至有時打了飯送來給我吃;
現在我經常下班了回來買菜做飯等現任女友回來吃,甚至有時還得給她送過去。
初戀女友經常坐在我身邊陪我上網到天亮,最後她伏在桌子上睡著了;
現任女友經常打麻將打到天亮,我坐在旁邊看著,最後我坐在凳子上睡著了。
初戀女友聽見我和死黨們說黃色笑話會臉紅;
現任女友經常把她手機裡的黃色簡訊轉發給我。
第一次牽我初戀女友的手,她的手心在冒汗,呆呆的任由我牽著;
第一次牽我現任女友的手,她很自然的把手指反扣過來牽著我。
第一次與初戀女友接吻,她全身發麻,傻傻站著,發不出聲音;
第一次與現任女友接吻,她把自己的舌頭伸向我的口中。
第一次隔著衣服摸初戀女友的胸脯,她「啊」的一聲大叫,跳著躲開嚇的全身出汗;
第一次摸現任女友的胸脯,沒多久就發現她乳頭已經硬了起來。
第一次與初戀女友發生關係時,她遲遲不肯脫衣上床;
第一次與現任女友發生關係時,我們是一起洗“鴛鴦浴”
第一次與初戀女友發生關係時,她流出的是血;
第一次與現任女友發生關係時,她流出的是水。
第一次與初戀女友發生關係時,她傻傻的躺在床上,嘴裡叫著:“輕點…痛…”
第一次與現任女友發生關係時,她雙手抱著我的背,雙腿夾著我的腰,嘴裡叫著:“快點…爽…”
–From 傳遞訊息
如果說媒體的責任是社會所賦予的,那麼台灣的社會,一定是病了。
(檔案有點大,請稍候。)
在魚腸劍譜那看到這樣的東西,沒有表情,我留下滿心的震撼。
真相後的真相,是這麼樣的殘酷,這麼樣的令人難以接受。
如果說失去就會懂得珍惜,那人生就還有意義…
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離婚對我們來說,是最明智的選擇,反正也沒小孩的拖累。
我說出離婚這兩個字後的第三天,我們就去街上把這事給辦了。
她是我大學同學,我們談了三年戀愛,在一起又過了三年。
只是有一個問題,離婚之後,在她還沒找到新住所之前,我們還得住一起。
自己想想都覺得搞笑,談戀愛的時候,我們特別純潔,雖然彼此之間不止於牽手擁抱,
但是同居這樣的事情,壓根沒敢嘗試過。沒想到現在離婚了,倒趕了趟新潮。
一室一廳的房子,兩個不再是夫妻的男女住在一起,特別彆扭。
第一個晚上,我拿了一套臥具舖在沙發上。
第一夜,睡得真舒坦!沒有人在耳邊嘮叨的夜晚,真美!
只是,如果我們家的沙發是布沙發就好了,這個木頭沙發讓我在清晨醒來的時候,脖子有點酸。
到了洗手間的門口,聽見裡面有嘩啦啦的水聲。
這個臭女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養成的壞習慣,晚上睡覺前洗澡,早上起床後還要洗澡。
算了算了,反正也已經習慣了。我順手拉門就進去。
我剛掀起馬桶準備方便,沒想到她竟然『哇』地一聲狂叫了起來。
大清早的,也不至於見鬼了啊,叫什麼叫?嚇得我尿都憋了回去。
『你沒看見我在洗澡嗎?你是不是男人啊?有男人在女人洗澡的時候進來上廁所的嗎?』
她掀開浴簾,一只手用浴巾裹著身體,一只手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訓斥。
「你叫什麼叫啊?咱們之間不是還隔著浴簾嗎?我能看到你什麼啊?
又不是第一次你洗澡的時候我進來上廁所了,有至於這麼誇張嗎?
再說了,就你那身體,我都看了三年了,閉上眼睛都知道是什麼樣子了,值得我偷窺嗎?」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來,裹著浴巾就跑出浴室,就聽到臥室的門「砰」的一聲。
潑婦!就你這臭脾氣,看以後還有誰敢要你!
上完廁所,我去臥室,我今天上班要穿的衣服還掛在櫥子裡呢。
但這死女人,竟然將臥室的門給鎖上了,我敲了半天門,裡面總算回了一句『我在穿衣服!』
算了,反正離婚了,讓讓她吧。
半小時後她才出來,倒是衣著光鮮唇紅膚白。
可惜,她臨出門時狠狠瞪了我一眼,破壞了她的形象。
因為這半小時,我上班第一次遲到。
下班後,我在大街上胡亂溜達著消磨時間,雖然無聊,但是總比看她那張臉要好。
就這樣呆到九點,我在街角吃了碗麵,回家。
我進家門,她老人家竟然在客廳裡坐著。看見我進來,臉上竟然還帶著微笑。
我遲疑地在她面前坐下,天!她竟然給我沏了一杯茶。
她葫蘆裡賣什麼藥?我想到了一個詞:笑裡藏刀。
『今天呢,我仔細想了一下,咱們現在不是夫妻了,雖然我現在是借你的房子住一個月,
但是我想,為了避免這一個月出現不必要的尷尬和誤會,我們還是約法三章比較好。』
說著,她溫柔地拿起一張紙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看看,要是沒什麼意見,那麼就簽一個字,咱們一人一份。』
我拿起紙看了看。
「第一條:在一方使用洗手間的時候,另一方不得以任何藉口進入;
第二條:一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接觸對方的身體;
第三條:……」
我數了數,大小竟然有二十六條之多。
『沒意見,那麼就請簽字。』她竟然連鋼筆都準備好了。
我本來想衝她發火的,但是想想也沒必要,反正最多也就一個月的時間,忍忍也就過去了。
我冷眼看了看她,拿起鋼筆就揮下我的大名。
『對了,作為你簽字的回報,在我們共同生活的期間,我還繼續給你做飯吃。』
有了這個條約,這日子反而變的拘束。
剛開始那幾天,感覺做什麼都被束縛著。
不過,我還繼續在外面晃悠著找地方吃飯。
哼,以為做飯給我吃,我就會感恩?
我一個月不吃你的飯,看我會不會餓死!
唉,話是這麼說,只是每次晃悠著的時候,聞到別人家的飯菜香,心裡也還是十分羨慕。
一個星期相安無事。
那天我進門的時候,她剛好準備出去。
「出去?」我裝著隨口問了聲,其實我不喜歡她這麼晚出去還噴了香水。
『是啊,阿鈴說今晚介紹一個朋友給我認識。你看看我今天剛買的衣服,還不錯吧?』
她站在鏡子前仔細端詳著自己。
「是啊,是不錯,釣凱子最適合了。」傻子都聽的出我說的不是好話。
『你!』她的臉上又開始浮現厭惡我的表情了。
只是,轉而她又假惺惺地淺笑盈盈。
『是啊,反正我現在是單身了,就算是釣凱子,我也有這個權利啊,總會有珍惜我的人出現的。
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幸福了。』
她眉毛吊著看我,向我示威啊?
「那我祝你今晚吊到一個大凱子!要是人家送你一個別墅,也借咱住兩天。」
『喲,說話怎麼這麼酸啊?你不會是看我出去吃醋吧?』她哈哈笑了起來。
「走吧走吧,別站那礙我的眼!」我隨手就給她拉開了門。
她斜著眼睛瞧著我,走了出去。出門的時候,還對我「哼」了一下。
我「砰」地關上了門。
沒有礙眼的人在了,我開始看球賽。
只是心裡怎麼這麼煩?難道我真吃醋了嗎?
哈哈,我開始笑我自己,怎麼這麼胡思亂想?可是我主動提出離婚的啊!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她就回來了,而且,在我面前走過的時候,我看到了她臉色很差。
她也直接就回臥室睡覺了,竟然連澡都沒出來洗。
她心情不好地回來,我竟然心情好了。
嘿嘿,活該你出去找男人,我倒也樂顛顛地睡了起來。
半夜,我被她的一聲尖叫嚇醒。
剛想起來看看什麼情況,就見她穿著睡衣衝了出來,跳到沙發上摟著我的脖子直發抖。
「怎麼了?」我拍拍她的背問。
『蟑螂……』她一說這兩個字我就明白了。
這個女人雖然對我很兇悍,但是天生害怕小動物,什麼蟑螂、老鼠、貓、狗等等,
每出現一次她都尖叫個半天,害我一直想弄一個小狗回來養養都不成。
「乖,別怕。」我像往常一樣安慰她,然後進房間給她消滅去。
房間裡四下找了半天,沒發現蟑螂的影子,只得回來。
我一坐上沙發,她又將我的脖子摟住。
『打死了嗎?』她臉上被嚇出眼淚,不過在夜晚黯淡的光線下,卻有梨花帶雨一枝春的感覺。
「好了,被我打死了。別怕,你回去睡覺吧,明天大家都上班呢。」
我騙了她。因為我知道我不說打死而說沒找到的話,
肯定會被她逼著再找下去,那麼我的覺也算是不要指望睡了。
『我害怕,我不回去睡。』
「你忘記我們離婚了。而且,你也破壞了我們的約法三章中的第二條。先接觸我的身體了。」
我語氣冷淡,哼,誰叫你晚上出去釣凱子,看到蟑螂才想起我。
她聽到我這話,呆了一下,咬著嘴唇說了聲『對不起』後,跑回了房間。
『砰』地一聲關門聲。
我呆坐半晌,突然給自己一個大嘴巴,我睡在沙發上,但是一點睏意都沒有。
隱約中,房間裡傳來她哭泣的聲音。
進去還是不進去?我有點猶豫,我又給自己一個大嘴巴,「是男人就進去!」
我打開房間的門,看到她伏在被子裡哭。我坐到床邊,拉開被子,輕聲地問她怎麼了?
說實話,我看到她滿臉的淚水,心裡真是好心疼。
『你進來做什麼?我們不是離婚了嗎?我不希罕你來關心我!給我出去,出去!』
她衝我歇斯底裡地叫,拿起枕頭砸我。
「對不起,剛才是我說錯話了,原諒我好嗎?」
我不管她到底是為了什麼哭,我還是堅持將她抱在懷裡,輕輕的吻她臉上的淚。
她不再對我咆哮了,用力抱著我的脖子,開始沒完沒了地哭。
終於,她一邊哭一邊說她今晚因為什麼而不開心了。
原來,她那個破姐妹阿鈴給她介紹的人竟然是一個台灣老頭子,坐下來沒多久就開始動手動腳。
阿鈴竟然還勸她,反正你是離過婚的人了,將就著跟了這個老頭子算了。
『我離婚了,是不是就比別人矮了一截?我們為什麼要離婚?』
她一邊哭著問我,一邊掐著我的脖子。
我沒有辦法回答她的問題,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雖然脖子被她掐得好痛,但是掐就掐吧,反正又掐不死我,以後不住一起了,想被她掐都沒機會了。
終於我們都累了,彼此沉沉睡去。
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出來了。我還抱著她,她還摟著我的脖子。
我不敢動,怕自己驚了她的夢,好像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兩個人在一起時間越久,清晨醒來就越沒有感覺。
想想從前的日子,我們幾乎都是在匆忙中醒來,一邊彼此抱怨著對方,一邊收拾東西趕著上班。
我們之間,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到底是因為什麼?
她也醒了。
醒來後,她忽然意識到什麼,鬆開了抱我脖子的手,臉上有一抹羞澀,「早!」
我也慌忙鬆開抱她的手,趕忙下床。
『昨夜……』
「昨夜沒什麼,快起來洗漱吧,要不上班快遲到了。」
有了這一晚之後,我感覺我們的關係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下班的時候,我在路邊看到有賣海棠糕的,想起這是她家鄉的特產,隨手就買了點。
只是買完之後,我不知道自己是現在就回家,還是像從前一樣晃悠著消磨時間。
「先生啊,這個東西新鮮的時候最好吃,時間長了,就不好吃了。」
找錢時,小販特地關照我。
我硬著頭皮回到了家,她在做飯。
「嗯…嗯,我給你買了海棠糕。下班時候,剛好看到的。」
我對著在廚房裡忙碌的她支支吾吾地解釋著。
她很開心地走了出來,拿起一塊就吃了起來。
『去洗手吧,飯菜都好了。』
面對桌子上的飯菜,我心裡酸酸的。
數數日子,我在外面混飯吃已經有二十多天了。她做的菜,真香。
『吃吧。』她說,我拿起了碗筷。
『慢慢吃,別噎著。來,喝碗湯。』她給我盛了一碗湯。
『這個菜挺新鮮的,吃一塊。』她給我夾了一筷子。
『你最近瘦得很厲害,以後別在外面吃了,又貴又沒營養,還是回家來吃吧。』
……
吃完了飯,我搶著收拾。
『算了,結婚這麼久了,也沒見你收拾過,還是我來吧。』
「我…」
『沒事,我也收拾習慣了。你去看電視吧,我一會就收拾好了。』
我給自己沏了一杯茶,又給她沏了一杯。
她洗刷完畢,在我身邊坐了下來。我趕緊將沏好的水端了過去。
「你想看什麼節目?」我拿著遙控器問她。
『你今天怎麼這麼客氣啊?客氣得我都不習慣了。』她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我的頭。「我以前,很壞嗎?」
『壞?沒人說你壞啊,只是你比較懶罷了。現在咱們都離婚了,你卻忘了自己的衣服要自己洗。
你也不想想,每天的乾淨衣服,是誰給你洗的?以後,自己要學會照顧自己啊!』
「離婚…是的,我們離婚了。」我默然不再言語。她也陷入沉默。
那晚,我們坐在一起看了三個小時的電視,沒有說話,沒有換台,只是我不記得自己看了什麼。
三十天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這天,她吃完飯告訴我,她已經找好房子,等星期天就可以搬家了。
我的心立即變得很空很空。
星期六很快就來了,我坐在沙發上看她來來去去地收拾東西。
屋內顯得很亂,但感覺空氣是靜止的。我們都沒有說話。
她會留下什麼?我心裡突然很想知道。
但是,我沒問。
「你慢慢收拾,我出去走走。」沒等她回答,我就走出了門。
屋外的天空很藍,多像三年前放風箏的那天啊。
屋外的陽光很輕,三年前是否同樣溫暖過我們呢?
屋外的情侶很多,我們也這樣甜蜜地走過三年…
「媽媽,叔叔在哭。」身邊的一個小孩子叫了起來。
我擦了擦眼睛,勉強一個笑容出來,「叔叔是被沙子刺到眼睛了。」
我對自己笑了笑,找了一個方向隨便走了下去。
一直到傍晚,我都還在外面閒逛。
手機響了,是她的簡訊:『飯菜已做好,我們最後吃一次飯吧。』
我馬上跑回家裡。
房間裡沒有開燈,她在餐桌上點了蠟燭,菜很豐盛,還有一瓶紅酒。
她穿的是結婚時我給她買的一條黑色蕾絲裙子。
『我們結婚三年了,都沒在一起喝過酒。過了今晚我就走了,我們喝一次好嗎?』
她一邊給我倒酒一邊說著。
「乾」,我舉起了杯子。
我們沒有再多說什麼,還能說什麼呢?再多的話都改變不了明天的結局。
算了,不要去想了,喝酒吃菜。
最好是喝醉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
她離開,不是我一直期望的嗎?我不是一直討厭這個人?
以後不管多晚都不會有人在我身邊訓斥我,叫我去睡覺了,多爽啊!
我不洗腳就上床也沒有人嫌我髒了,多美啊!我沒有理由不開心啊!
只是,為什麼這酒喝在嘴裡是苦澀?
『你的衣服我都整理好放在櫥子裡了,內衣和襪子在床下面抽屜裡,
你的胃不好,以後要是一定要熬夜,記得給自己搞點東西吃。
冰箱裡我買了一些食品,你自己要慢慢學會做飯,不要總在外面吃。
吃飯也要注意營養,別總是湊合。
咱們的存摺我放在床頭櫃裡了,上面還有三萬多塊錢。
咱們家每個月的電話費、煤氣、水電費都在街角的銀行交,
就是這個卡,你收好,別到時候找不到。
這個月給你父母匯的錢我也已經匯出了,以後你要記得按時給他們匯錢,
沒事多打電話回家,爸媽都挺惦記你的。
我今天給他們打了電話了,爸爸最近腿上的風濕有點厲害,
上次我們給他買的藥恐怕快吃完了,這個是藥名和地址,你明天記得買一些寄回去。
我沒告訴他們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以後有機會想好了再和他們說。
不管你爸爸說你什麼,記得不要讓他生氣。
這是我給爸媽買的毛衣,你明天一起寄回去。」
她在一樣一樣地交待著,我希望我自己每件都能記得,但是又希望我什麼都不要記得。
我突然感覺自己很白痴。我在這個家裡生活了三年,但是現在我卻感到非常陌生。
我開始害怕,我不知道我一個人是否有能力生活下去。
『這是咱們結婚的時候,媽給我的戒指。
這個是你們傳家的東西,我不帶走了,請向媽媽說句對不起。』
一枚碧綠色的翡翠戒指放在我的面前,它的光好強,讓我的眼睛開始刺痛。
『我帶走的東西是按照我們離婚時候協商好的。』
她站了起來,四下看了看,笑了笑說,『你有什麼不明白的要問嗎?』
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要問呢?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最想她留下來的時候,她卻要走了。
她一直說我不像個男人,我一直覺得這是她對我的侮辱。
我現在終於明白,我的確不是一個男人,我像一個孩子一樣肆意揮霍著她給我的幸福和安定。
『要是你沒有事情要問的話,我們休息吧。今晚你睡房間我睡沙發。
明天一早搬家公司的人就來搬家了,我在這多住了一個月,夠麻煩你了,
明早你在房間裡睡,可以少打擾點。」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只是木然地對她點了點頭,走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我看了一夜的天花板。
清晨的陽光照了進來。
我聽到敲門聲,我聽到搬東西聲,我聽到她叫工人「輕點」。
只是,我沒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敲了敲門,我沒動。
『我走了,以後自己照顧自己。』她沒有進來,隔著門,聲音低低地說。
我聽到了關門聲。
我沒有再聽到任何聲音。
為什麼我們要離婚?為什麼我們要離婚???
「有空記得回來玩啊。」我聽到鄰居的聲音。
「你還是不是男人???」一個聲音在我心裏對我吼。
我是男人嗎?我不知道。
「你是男人,你現在去追她回來,還來得及!!!」
我翻身下床,跑到窗邊對著下面喊道:「等一下,先別走!」
我衝下了樓,我要做一個男人!
她站在車邊,微笑地看著我,半晌,輕輕地說:『謝謝你下來送我。』她的眼角有淚。
「你走了,我怎麼辦?」我抓住她的胳膊問她。
『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現在不要你走。我不能沒有你。」我對著自己吼,對著她苦苦哀求。
『離婚是你提的。』
「我知道自己錯了,求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求你了!」
『你是男人,怎麼可以在這麼多人面前哭?』她用手給我擦眼淚。她的手指好冷。
「只要你回來,我不要做男人!」
『我們在一起前後六年了,結婚後,你就沒再關心過我,沒問過我要什麼,沒問過我想什麼。
我對你說話,你覺得嘮叨;我要你安心家庭,你說我生活沒有情趣。
你知道嗎?我和你生活三年,我也很累。
我是愛你,但是,你知道嗎?這份愛我維持得好幸苦!』
「對不起,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我錯過了很多,我不想再繼續錯下去。
你是愛我的,愛我,就不要走,好不好?」
我心裏好痛。為什麼到最後我才說出這樣的話?
『我們離婚了。你要我回來,除非你現在再次向我求婚。』她的臉上,有奇怪的神情。
「好,我求婚。我求你再次嫁給我!」我單腿跪下,向她第二次求婚。
『求婚要有玫瑰,要有戒指。你有嗎?』
玫瑰!戒指!!天啊,我現在到哪裡找?
「我們家二丫頭昨晚剛收到一束玫瑰,傻小子你快去拿。」鄰居大爺衝我直叫。
我想起來昨晚回家時候,那個對我羞澀微笑的臉。對啊,不是還有那個傳家的翡翠戒指嗎?
我衝上了樓,闖進鄰居家,拿了那束玫瑰就出來。
我回到自己的家,可是,可是我卻怎麼也找不到那枚翡翠戒指!
為什麼?為什麼上天都要如此刁難我?戒指,你到底在哪裡???
我在慌忙忙地四處翻著,她上了樓。在她的身後,跟著一大幫看熱鬧的鄰居。
我一把抓住了她,將玫瑰塞進她的懷裏,「我找不到戒指,求你先答應我好不好?」
她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從包裏拿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
打開來,一枚閃爍溫潤光亮的翡翠戒指端立在那裏。
『對不起,我好像多拿走一樣東西。』她撲到我的懷抱裏笑了起來。
–Original From 傳遞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