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沒道理 中的所有屁話

無間的研究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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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這種東西不是那麼簡單的...」


教改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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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ia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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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詳。





  –From 我作我秀


南京大屠殺紀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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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或有不堪入目、殘暴無仁的血腥鏡頭,請自行斟酌是否入內。


雖然我不看台灣偶像劇也不看韓劇港劇大陸劇只看日劇;
雖然拼了命的往國外跑之後覺得台灣真他媽不是人待的環境;
雖然最近政治鬥爭媒體炒作倒扁事件鬧到快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但,身為中國人的民族意識,仍然不斷的湧現;
愛這塊土地的感情,絲毫未減。




  –From JANE之影音網


[言錄]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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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跑 哭泣 昏迷 圖案 呼吸 恍惚 酒精 沉睡 壓抑


 生命中最狂放的縮影



   –All takes from the subtitles of the end of the music video, 明天, 楊乃文



個人認為,這不過是為自己做過的錯事找一堆看似合理的藉口,自欺順便欺人。


十歲以前,他什麼都不懂,就不說了。

十三、四歲的時候,開始對女孩有好感,但是那時候他離女孩遠遠的,
並且以討厭女孩自居,生怕被同伴嘲笑。

十五歲的時候,聽到大人們說某某男人好花,把女朋友甩了,女孩自殺了。
他覺得這人真狠毒,自己將來一定要做個癡情的男人,一定要一生只愛一個人。

十六歲的時候,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孩,但是他不敢和她說。
他仍然和往常一樣,髒兮兮的在灰土飛揚的操場上踢球;
只在女孩走出校門的時候,躲在二樓的窗戶上看她的背影。

他覺得她一定是個天使。


十七歲的時候,有個女孩喜歡上了他。
但是他試著離她很遠,他心裏面只有自己的那個女孩,他覺得看別的女孩都是對她的不忠。

十八歲的時候,他看了一個MV,感動得想哭。
他想,如果自己的女孩失去了雙眼,他一定會像男主角一樣,
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眼睛給她,讓她能看到光明。

十九歲的時候,大學放榜了,他終於要和自己暗戀多年的女孩分別。
坐火車去學校的時候,他感覺自己離她越來越遠,心像被掏空了一樣。

他還在想自己一定不會忘記她,等到自己成功以後一定要去找她。


二十歲的時候,聽到有人講黃色笑話,他覺得這人真可恥。

二十一歲的時候,她的回信中告訴他,她已有了男朋友。

他偷偷的哭了一個晚上。

二十二歲的時候,他向一個女孩表白,女孩說“你是個好人,可是我還小”
他想,我的確是個好人,他說“沒關係,我可以等你”
他心想,我不會像那些花心的人一樣,三年五年我也能等。

二十三歲的時候,說自己還小的女孩和一個帥哥戀愛了。

他很納悶,長大原來可以這樣快。

二十四歲的時候,他又向一個女孩表白。
女孩說“你是個好人,可是我並不適合你”

他納悶很久,我是好人,你怎麼還不適合我呢?


二十五歲的時候,他又追求一個女孩,女孩接受了他。
他開始很幸福的為未來打拼,他想,一時的開心只是暫時的,
只有努力打拼搏,他和她才能有快樂的未來。

但是,半年以後,女孩和他分手了,只是因為另外一個男孩會說讓她開心的話。
女孩說“你是個好人,是我對不起你”

他似乎明白了問題所在,他是個好人。


二十六歲的時候,他開始墮落,交網友;
打扮得很時尚、流行,而且漸漸的學習著討好女孩的話。

不久,他有了個女朋友,雖然他對她也很好,可是,他心裏知道,自己並不愛她。

二十七歲的時候,他和女孩分手了。
他對女孩說“你是個好女孩,是我對不起你”

二十八歲的時候,他嘗試了一夜情,發現別人能做的,自己也一樣。

二十九歲的時候,他學會了講黃色笑話,並且以看旁邊的女孩子臉紅為樂趣。

三十歲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變得很有能力追求到女孩,但是卻沒有了愛的能力。


其實每個男孩,本來都是想做一個感情專一的好男人的。

其實每個男孩,本來看女孩子都是看臉而不是胸部的。

其實每個男孩,本來都是不會講黃色笑話的。

其實每個男孩,本來都是渴望愛一個人直到永遠的。


只是,沒有任何女孩愛這樣的男孩,她們覺得這樣的男孩太幼稚,太古板,沒有情趣。

於是男孩開始改變,變成女孩喜歡的那種。

嘴角掛著壞,開始學會說甜言蜜語,而不是心裏想說的話。
開始學會假裝關心,學會給女孩送小飾物討好她。

學會如何追求,如何把握愛情;
或者看破紅塵,遊戲情場,成為女人恨恨的那種男人。

他們可以很容易俘獲女孩子的心,但是他們也會在沉靜的黑夜裏叼著煙流淚。
心裏有愛的時候,沒有女孩;有了女孩,卻永遠沒有了愛的感覺。

在聽到女人抱怨世上沒有一個好男人的時候,
他們不會再去努力做個好男人,只是微笑著擦肩而過。

女人,男孩變壞了,你們就沒有責任嗎?



  –From 傳遞訊息



「因為大多數年輕人的談話行為就像是個炫耀廣場
(雄性宣揚自己的特質,好讓雌性從中挑選的地方)」


  –From 哈啦與抓虱的語言



我沒有任何特別的意思,請不要對號入座。


我的初戀女友和現任女友…唉…

我的初戀女友初戀時19歲;
我的現任女友初戀時16歲。

我的初戀女友是我的大學同學;
我的現任女友是我在泡吧時認識的。

我連哄帶騙花半個月後與我初戀女友發生了關係;
我與現任女友認識的當天就在一起。

我和初戀女友發生關係的地點在我們宿舍;
我和現任女友在四星級的酒店開房間。

第一次和初戀女友約會,吃的是二塊錢一碗的刀削麵,她說吃不了還夾了一大半給我;
第一次和現任女友約會,吃的是八十八元一份的西式牛排,吃完了她還要了一份水果沙拉。

第一次走路送初戀女友回家,她神采飛揚,笑個不停;
第一次走路送現任女友回家,她說我小氣,怎麼不叫車。

送初戀女友一個“史努比”,她高興好幾天,不停的向她室友炫耀;
送現任女友一個鍍金戒子,她看了兩眼,放進抽屜,原來是嫌它小。

初戀女友買衣服時,逛的大型批發市場;
現任女友買衣服時,逛的是品牌專賣店。

與初戀女友吵架,她邊抽泣邊小聲問道:“你不愛我了嗎?”
與現任女友吵架,她坐在沙發上指著我罵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與初戀女友在一起時,她把家裡每個月寄給她的生活費存到我的餐廳飯卡上;
與現任女友在一起時,我每個月的工資存到她的存摺上。

與初戀女友在一起,早上我醒來時候,她已經買好了早餐等我起來吃;
與現任女友在一起,她躺在床上對我說:“老公,我餓!去給我買早餐!”

初戀女友下課後在我教室門口等我一起去餐廳吃飯,甚至有時打了飯送來給我吃;
現在我經常下班了回來買菜做飯等現任女友回來吃,甚至有時還得給她送過去。

初戀女友經常坐在我身邊陪我上網到天亮,最後她伏在桌子上睡著了;
現任女友經常打麻將打到天亮,我坐在旁邊看著,最後我坐在凳子上睡著了。

初戀女友聽見我和死黨們說黃色笑話會臉紅;
現任女友經常把她手機裡的黃色簡訊轉發給我。

第一次牽我初戀女友的手,她的手心在冒汗,呆呆的任由我牽著;
第一次牽我現任女友的手,她很自然的把手指反扣過來牽著我。

第一次與初戀女友接吻,她全身發麻,傻傻站著,發不出聲音;
第一次與現任女友接吻,她把自己的舌頭伸向我的口中。

第一次隔著衣服摸初戀女友的胸脯,她「啊」的一聲大叫,跳著躲開嚇的全身出汗;
第一次摸現任女友的胸脯,沒多久就發現她乳頭已經硬了起來。

第一次與初戀女友發生關係時,她遲遲不肯脫衣上床;
第一次與現任女友發生關係時,我們是一起洗“鴛鴦浴”

第一次與初戀女友發生關係時,她流出的是血;
第一次與現任女友發生關係時,她流出的是水。

第一次與初戀女友發生關係時,她傻傻的躺在床上,嘴裡叫著:“輕點…痛…”
第一次與現任女友發生關係時,她雙手抱著我的背,雙腿夾著我的腰,嘴裡叫著:“快點…爽…”


  –From 傳遞訊息


[影片]新聞中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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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媒體的責任是社會所賦予的,那麼台灣的社會,一定是病了。


(檔案有點大,請稍候。)



魚腸劍譜那看到這樣的東西,沒有表情,我留下滿心的震撼。

真相後的真相,是這麼樣的殘酷,這麼樣的令人難以接受。



如果說失去就會懂得珍惜,那人生就還有意義…


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離婚對我們來說,是最明智的選擇,反正也沒小孩的拖累。

我說出離婚這兩個字後的第三天,我們就去街上把這事給辦了。
她是我大學同學,我們談了三年戀愛,在一起又過了三年。

只是有一個問題,離婚之後,在她還沒找到新住所之前,我們還得住一起。

自己想想都覺得搞笑,談戀愛的時候,我們特別純潔,雖然彼此之間不止於牽手擁抱,
但是同居這樣的事情,壓根沒敢嘗試過。沒想到現在離婚了,倒趕了趟新潮。

一室一廳的房子,兩個不再是夫妻的男女住在一起,特別彆扭。


第一個晚上,我拿了一套臥具舖在沙發上。
第一夜,睡得真舒坦!沒有人在耳邊嘮叨的夜晚,真美!

只是,如果我們家的沙發是布沙發就好了,這個木頭沙發讓我在清晨醒來的時候,脖子有點酸。

到了洗手間的門口,聽見裡面有嘩啦啦的水聲。
這個臭女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養成的壞習慣,晚上睡覺前洗澡,早上起床後還要洗澡。

算了算了,反正也已經習慣了。我順手拉門就進去。

我剛掀起馬桶準備方便,沒想到她竟然『哇』地一聲狂叫了起來。
大清早的,也不至於見鬼了啊,叫什麼叫?嚇得我尿都憋了回去。

『你沒看見我在洗澡嗎?你是不是男人啊?有男人在女人洗澡的時候進來上廁所的嗎?』

她掀開浴簾,一只手用浴巾裹著身體,一只手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訓斥。

「你叫什麼叫啊?咱們之間不是還隔著浴簾嗎?我能看到你什麼啊?
   又不是第一次你洗澡的時候我進來上廁所了,有至於這麼誇張嗎?
   再說了,就你那身體,我都看了三年了,閉上眼睛都知道是什麼樣子了,值得我偷窺嗎?」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來,裹著浴巾就跑出浴室,就聽到臥室的門「砰」的一聲。

潑婦!就你這臭脾氣,看以後還有誰敢要你!

上完廁所,我去臥室,我今天上班要穿的衣服還掛在櫥子裡呢。
但這死女人,竟然將臥室的門給鎖上了,我敲了半天門,裡面總算回了一句『我在穿衣服!』

算了,反正離婚了,讓讓她吧。

半小時後她才出來,倒是衣著光鮮唇紅膚白。
可惜,她臨出門時狠狠瞪了我一眼,破壞了她的形象。

因為這半小時,我上班第一次遲到。


下班後,我在大街上胡亂溜達著消磨時間,雖然無聊,但是總比看她那張臉要好。
就這樣呆到九點,我在街角吃了碗麵,回家。

我進家門,她老人家竟然在客廳裡坐著。看見我進來,臉上竟然還帶著微笑。
我遲疑地在她面前坐下,天!她竟然給我沏了一杯茶。

她葫蘆裡賣什麼藥?我想到了一個詞:笑裡藏刀。

『今天呢,我仔細想了一下,咱們現在不是夫妻了,雖然我現在是借你的房子住一個月,
但是我想,為了避免這一個月出現不必要的尷尬和誤會,我們還是約法三章比較好。』

說著,她溫柔地拿起一張紙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看看,要是沒什麼意見,那麼就簽一個字,咱們一人一份。』

我拿起紙看了看。

「第一條:在一方使用洗手間的時候,另一方不得以任何藉口進入;

   第二條:一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接觸對方的身體;

   第三條:……」

我數了數,大小竟然有二十六條之多。

『沒意見,那麼就請簽字。』她竟然連鋼筆都準備好了。

我本來想衝她發火的,但是想想也沒必要,反正最多也就一個月的時間,忍忍也就過去了。
我冷眼看了看她,拿起鋼筆就揮下我的大名。

『對了,作為你簽字的回報,在我們共同生活的期間,我還繼續給你做飯吃。』


有了這個條約,這日子反而變的拘束。
剛開始那幾天,感覺做什麼都被束縛著。

不過,我還繼續在外面晃悠著找地方吃飯。

哼,以為做飯給我吃,我就會感恩?
我一個月不吃你的飯,看我會不會餓死!

唉,話是這麼說,只是每次晃悠著的時候,聞到別人家的飯菜香,心裡也還是十分羨慕。


一個星期相安無事。

那天我進門的時候,她剛好準備出去。

「出去?」我裝著隨口問了聲,其實我不喜歡她這麼晚出去還噴了香水。

『是啊,阿鈴說今晚介紹一個朋友給我認識。你看看我今天剛買的衣服,還不錯吧?』

她站在鏡子前仔細端詳著自己。

「是啊,是不錯,釣凱子最適合了。」傻子都聽的出我說的不是好話。

『你!』她的臉上又開始浮現厭惡我的表情了。

只是,轉而她又假惺惺地淺笑盈盈。

『是啊,反正我現在是單身了,就算是釣凱子,我也有這個權利啊,總會有珍惜我的人出現的。
   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幸福了。』

她眉毛吊著看我,向我示威啊?

「那我祝你今晚吊到一個大凱子!要是人家送你一個別墅,也借咱住兩天。」

『喲,說話怎麼這麼酸啊?你不會是看我出去吃醋吧?』她哈哈笑了起來。

「走吧走吧,別站那礙我的眼!」我隨手就給她拉開了門。

她斜著眼睛瞧著我,走了出去。出門的時候,還對我「哼」了一下。

我「砰」地關上了門。

沒有礙眼的人在了,我開始看球賽。
只是心裡怎麼這麼煩?難道我真吃醋了嗎?

哈哈,我開始笑我自己,怎麼這麼胡思亂想?可是我主動提出離婚的啊!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她就回來了,而且,在我面前走過的時候,我看到了她臉色很差。
她也直接就回臥室睡覺了,竟然連澡都沒出來洗。

她心情不好地回來,我竟然心情好了。
嘿嘿,活該你出去找男人,我倒也樂顛顛地睡了起來。


半夜,我被她的一聲尖叫嚇醒。
剛想起來看看什麼情況,就見她穿著睡衣衝了出來,跳到沙發上摟著我的脖子直發抖。

「怎麼了?」我拍拍她的背問。

『蟑螂……』她一說這兩個字我就明白了。

這個女人雖然對我很兇悍,但是天生害怕小動物,什麼蟑螂、老鼠、貓、狗等等,
每出現一次她都尖叫個半天,害我一直想弄一個小狗回來養養都不成。

「乖,別怕。」我像往常一樣安慰她,然後進房間給她消滅去。

房間裡四下找了半天,沒發現蟑螂的影子,只得回來。
我一坐上沙發,她又將我的脖子摟住。

『打死了嗎?』她臉上被嚇出眼淚,不過在夜晚黯淡的光線下,卻有梨花帶雨一枝春的感覺。

「好了,被我打死了。別怕,你回去睡覺吧,明天大家都上班呢。」

我騙了她。因為我知道我不說打死而說沒找到的話,
肯定會被她逼著再找下去,那麼我的覺也算是不要指望睡了。

『我害怕,我不回去睡。』

「你忘記我們離婚了。而且,你也破壞了我們的約法三章中的第二條。先接觸我的身體了。」

我語氣冷淡,哼,誰叫你晚上出去釣凱子,看到蟑螂才想起我。

她聽到我這話,呆了一下,咬著嘴唇說了聲『對不起』後,跑回了房間。

『砰』地一聲關門聲。


我呆坐半晌,突然給自己一個大嘴巴,我睡在沙發上,但是一點睏意都沒有。
隱約中,房間裡傳來她哭泣的聲音。

進去還是不進去?我有點猶豫,我又給自己一個大嘴巴,「是男人就進去!」

我打開房間的門,看到她伏在被子裡哭。我坐到床邊,拉開被子,輕聲地問她怎麼了?
說實話,我看到她滿臉的淚水,心裡真是好心疼。

『你進來做什麼?我們不是離婚了嗎?我不希罕你來關心我!給我出去,出去!』

她衝我歇斯底裡地叫,拿起枕頭砸我。

「對不起,剛才是我說錯話了,原諒我好嗎?」

我不管她到底是為了什麼哭,我還是堅持將她抱在懷裡,輕輕的吻她臉上的淚。
她不再對我咆哮了,用力抱著我的脖子,開始沒完沒了地哭。

終於,她一邊哭一邊說她今晚因為什麼而不開心了。


原來,她那個破姐妹阿鈴給她介紹的人竟然是一個台灣老頭子,坐下來沒多久就開始動手動腳。
阿鈴竟然還勸她,反正你是離過婚的人了,將就著跟了這個老頭子算了。

『我離婚了,是不是就比別人矮了一截?我們為什麼要離婚?』

她一邊哭著問我,一邊掐著我的脖子。

我沒有辦法回答她的問題,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雖然脖子被她掐得好痛,但是掐就掐吧,反正又掐不死我,以後不住一起了,想被她掐都沒機會了。

終於我們都累了,彼此沉沉睡去。


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出來了。我還抱著她,她還摟著我的脖子。
我不敢動,怕自己驚了她的夢,好像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兩個人在一起時間越久,清晨醒來就越沒有感覺。

想想從前的日子,我們幾乎都是在匆忙中醒來,一邊彼此抱怨著對方,一邊收拾東西趕著上班。
我們之間,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到底是因為什麼?

她也醒了。

醒來後,她忽然意識到什麼,鬆開了抱我脖子的手,臉上有一抹羞澀,「早!」
我也慌忙鬆開抱她的手,趕忙下床。

『昨夜……』

「昨夜沒什麼,快起來洗漱吧,要不上班快遲到了。」

有了這一晚之後,我感覺我們的關係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下班的時候,我在路邊看到有賣海棠糕的,想起這是她家鄉的特產,隨手就買了點。
只是買完之後,我不知道自己是現在就回家,還是像從前一樣晃悠著消磨時間。

「先生啊,這個東西新鮮的時候最好吃,時間長了,就不好吃了。」

找錢時,小販特地關照我。
我硬著頭皮回到了家,她在做飯。

「嗯…嗯,我給你買了海棠糕。下班時候,剛好看到的。」

我對著在廚房裡忙碌的她支支吾吾地解釋著。
她很開心地走了出來,拿起一塊就吃了起來。

『去洗手吧,飯菜都好了。』

面對桌子上的飯菜,我心裡酸酸的。
數數日子,我在外面混飯吃已經有二十多天了。她做的菜,真香。

『吃吧。』她說,我拿起了碗筷。

『慢慢吃,別噎著。來,喝碗湯。』她給我盛了一碗湯。

『這個菜挺新鮮的,吃一塊。』她給我夾了一筷子。

『你最近瘦得很厲害,以後別在外面吃了,又貴又沒營養,還是回家來吃吧。』

……


吃完了飯,我搶著收拾。

『算了,結婚這麼久了,也沒見你收拾過,還是我來吧。』

「我…」

『沒事,我也收拾習慣了。你去看電視吧,我一會就收拾好了。』

我給自己沏了一杯茶,又給她沏了一杯。

她洗刷完畢,在我身邊坐了下來。我趕緊將沏好的水端了過去。

「你想看什麼節目?」我拿著遙控器問她。

『你今天怎麼這麼客氣啊?客氣得我都不習慣了。』她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我的頭。「我以前,很壞嗎?」

『壞?沒人說你壞啊,只是你比較懶罷了。現在咱們都離婚了,你卻忘了自己的衣服要自己洗。
   你也不想想,每天的乾淨衣服,是誰給你洗的?以後,自己要學會照顧自己啊!』

「離婚…是的,我們離婚了。」我默然不再言語。她也陷入沉默。

那晚,我們坐在一起看了三個小時的電視,沒有說話,沒有換台,只是我不記得自己看了什麼。


三十天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這天,她吃完飯告訴我,她已經找好房子,等星期天就可以搬家了。
我的心立即變得很空很空。

星期六很快就來了,我坐在沙發上看她來來去去地收拾東西。
屋內顯得很亂,但感覺空氣是靜止的。我們都沒有說話。

她會留下什麼?我心裡突然很想知道。

但是,我沒問。

「你慢慢收拾,我出去走走。」沒等她回答,我就走出了門。

屋外的天空很藍,多像三年前放風箏的那天啊。
屋外的陽光很輕,三年前是否同樣溫暖過我們呢?
屋外的情侶很多,我們也這樣甜蜜地走過三年…

「媽媽,叔叔在哭。」身邊的一個小孩子叫了起來。

我擦了擦眼睛,勉強一個笑容出來,「叔叔是被沙子刺到眼睛了。」
我對自己笑了笑,找了一個方向隨便走了下去。

一直到傍晚,我都還在外面閒逛。

手機響了,是她的簡訊:『飯菜已做好,我們最後吃一次飯吧。』

我馬上跑回家裡。


房間裡沒有開燈,她在餐桌上點了蠟燭,菜很豐盛,還有一瓶紅酒。

她穿的是結婚時我給她買的一條黑色蕾絲裙子。

『我們結婚三年了,都沒在一起喝過酒。過了今晚我就走了,我們喝一次好嗎?』

她一邊給我倒酒一邊說著。

「乾」,我舉起了杯子。

我們沒有再多說什麼,還能說什麼呢?再多的話都改變不了明天的結局。


算了,不要去想了,喝酒吃菜。
最好是喝醉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

她離開,不是我一直期望的嗎?我不是一直討厭這個人?
以後不管多晚都不會有人在我身邊訓斥我,叫我去睡覺了,多爽啊!
我不洗腳就上床也沒有人嫌我髒了,多美啊!我沒有理由不開心啊!

只是,為什麼這酒喝在嘴裡是苦澀?

『你的衣服我都整理好放在櫥子裡了,內衣和襪子在床下面抽屜裡,
   你的胃不好,以後要是一定要熬夜,記得給自己搞點東西吃。

   冰箱裡我買了一些食品,你自己要慢慢學會做飯,不要總在外面吃。
   吃飯也要注意營養,別總是湊合。

   咱們的存摺我放在床頭櫃裡了,上面還有三萬多塊錢。
   咱們家每個月的電話費、煤氣、水電費都在街角的銀行交,
   就是這個卡,你收好,別到時候找不到。

   這個月給你父母匯的錢我也已經匯出了,以後你要記得按時給他們匯錢,
   沒事多打電話回家,爸媽都挺惦記你的。

   我今天給他們打了電話了,爸爸最近腿上的風濕有點厲害,
   上次我們給他買的藥恐怕快吃完了,這個是藥名和地址,你明天記得買一些寄回去。

   我沒告訴他們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以後有機會想好了再和他們說。
   不管你爸爸說你什麼,記得不要讓他生氣。

   這是我給爸媽買的毛衣,你明天一起寄回去。」

她在一樣一樣地交待著,我希望我自己每件都能記得,但是又希望我什麼都不要記得。

我突然感覺自己很白痴。我在這個家裡生活了三年,但是現在我卻感到非常陌生。
我開始害怕,我不知道我一個人是否有能力生活下去。

『這是咱們結婚的時候,媽給我的戒指。
   這個是你們傳家的東西,我不帶走了,請向媽媽說句對不起。』

一枚碧綠色的翡翠戒指放在我的面前,它的光好強,讓我的眼睛開始刺痛。

『我帶走的東西是按照我們離婚時候協商好的。』

她站了起來,四下看了看,笑了笑說,『你有什麼不明白的要問嗎?』

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要問呢?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最想她留下來的時候,她卻要走了。

她一直說我不像個男人,我一直覺得這是她對我的侮辱。
我現在終於明白,我的確不是一個男人,我像一個孩子一樣肆意揮霍著她給我的幸福和安定。

『要是你沒有事情要問的話,我們休息吧。今晚你睡房間我睡沙發。
   明天一早搬家公司的人就來搬家了,我在這多住了一個月,夠麻煩你了,
   明早你在房間裡睡,可以少打擾點。」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只是木然地對她點了點頭,走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我看了一夜的天花板。


清晨的陽光照了進來。

我聽到敲門聲,我聽到搬東西聲,我聽到她叫工人「輕點」。
只是,我沒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敲了敲門,我沒動。

『我走了,以後自己照顧自己。』她沒有進來,隔著門,聲音低低地說。

我聽到了關門聲。

我沒有再聽到任何聲音。


為什麼我們要離婚?為什麼我們要離婚???

「有空記得回來玩啊。」我聽到鄰居的聲音。

「你還是不是男人???」一個聲音在我心裏對我吼。

我是男人嗎?我不知道。

「你是男人,你現在去追她回來,還來得及!!!」

我翻身下床,跑到窗邊對著下面喊道:「等一下,先別走!」

我衝下了樓,我要做一個男人!

她站在車邊,微笑地看著我,半晌,輕輕地說:『謝謝你下來送我。』她的眼角有淚。


「你走了,我怎麼辦?」我抓住她的胳膊問她。

『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現在不要你走。我不能沒有你。」我對著自己吼,對著她苦苦哀求。

『離婚是你提的。』

「我知道自己錯了,求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求你了!」

『你是男人,怎麼可以在這麼多人面前哭?』她用手給我擦眼淚。她的手指好冷。

「只要你回來,我不要做男人!」

『我們在一起前後六年了,結婚後,你就沒再關心過我,沒問過我要什麼,沒問過我想什麼。
   我對你說話,你覺得嘮叨;我要你安心家庭,你說我生活沒有情趣。
   你知道嗎?我和你生活三年,我也很累。

   我是愛你,但是,你知道嗎?這份愛我維持得好幸苦!』

「對不起,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我錯過了很多,我不想再繼續錯下去。
   你是愛我的,愛我,就不要走,好不好?」

我心裏好痛。為什麼到最後我才說出這樣的話?

『我們離婚了。你要我回來,除非你現在再次向我求婚。』她的臉上,有奇怪的神情。

「好,我求婚。我求你再次嫁給我!」我單腿跪下,向她第二次求婚。

『求婚要有玫瑰,要有戒指。你有嗎?』

玫瑰!戒指!!天啊,我現在到哪裡找?

「我們家二丫頭昨晚剛收到一束玫瑰,傻小子你快去拿。」鄰居大爺衝我直叫。

我想起來昨晚回家時候,那個對我羞澀微笑的臉。對啊,不是還有那個傳家的翡翠戒指嗎?

我衝上了樓,闖進鄰居家,拿了那束玫瑰就出來。
我回到自己的家,可是,可是我卻怎麼也找不到那枚翡翠戒指!

為什麼?為什麼上天都要如此刁難我?戒指,你到底在哪裡???

我在慌忙忙地四處翻著,她上了樓。在她的身後,跟著一大幫看熱鬧的鄰居。

我一把抓住了她,將玫瑰塞進她的懷裏,「我找不到戒指,求你先答應我好不好?」

她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從包裏拿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
打開來,一枚閃爍溫潤光亮的翡翠戒指端立在那裏。

『對不起,我好像多拿走一樣東西。』她撲到我的懷抱裏笑了起來。



    –Original From 傳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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